我的梦想是世界和平

话唠
现实中很认生,但隔着屏幕不会
希望可以和大家友好相处^_^
比较容易受到惊吓的一个人
【鞠躬】请多担待
姬友@石桥澜
LOFTER里没有任何三次好友,所以就原谅我的自我放飞吧😘
ACG会爱一辈子,但是不狂热
对叶周翔依然爱的深沉
工作狗
有个单反儿子,喜欢拍花花草草

【增手】痴梦残念①②③

架空古风,与历史地域无关
bug和ooc是我的,所有的美好是news的【双手比心】
年龄有私设
双兔八岁,麻薯十岁,小山十五岁
tag打的不合适的话,劳烦小天使和我说一下哈,我修改~【再次双手比心】
   
  
  

江南的七月,一池池莲花开的正好。

城中锦织坊大老板的府中,一位年轻的美妇人身怀六甲,挽了头发,正坐在湖边的凉亭中给自己腹中的孩子做小衣裳。

身边一个丫鬟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正好能入口的温茶,笑吟吟的开口说道:“夫人的手艺真好,这么快就又做好了一件,看样子,小少爷一出生,不仅是有的穿,连洗的换的都少不了了。”

夫人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,握着茶杯抿了一小口,笑道:“就你这丫头嘴甜。我最近越发觉得身子虚,想着若是等这孩子出世了,恐怕就更没心思做这些了,倒不如现在多缝两针。”

那丫鬟听了夫人的话,面色担忧的说道:“夫人若是感到倦了还是多多休息吧,毕竟身体要紧。小少爷的衣服,交给老爷布坊里的那些老师傅做也未尝不可,都是多少年的老裁缝了,活儿也精细着呢。”

夫人摇摇头,放下茶杯,又拿起了快要完工的小衣裳,“那怎么能一样呢?”

丫鬟心知她慈母心肠,不好再劝,只得默默的站在一旁,百般无聊的往湖中张望。

突然,她惊喜的叫道:“夫人,你快看呀!”
夫人微微侧过头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向湖中心望去。

片片荷叶之中,高高低低的站着数十朵红莲,花瓣在微风中微微抖动着,像是亭亭玉立的美少女正在湖中翩翩起舞。而最显眼的,则是湖心的并蒂白莲。两朵白莲依偎在一起,像是美玉雕琢出来的一般,在碧绿荷叶的衬托下,更显的娇小玲珑。

夫人望着两朵白莲,心里仿佛被那湖上的清风抚过,近日来,对于新生儿即将到来的紧张,也好像在这清风中散去了。

丫鬟开心的笑道:“夫人,这么些年了,我还没见过府上有白莲呢!”

夫人也笑道:“我自打嫁过来,也是只见过红莲,这并蒂的白莲,也是头一遭见呢。听人家说,这莲开并蒂,是要有好事出现呢。”

丫鬟道:“这可不就是要有好事了嘛,稳婆不是说了吗?过不了一个月,咱们府上呀,就该添新丁咯!”
  
  
果然,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,女人生产时的尖叫,撕心裂肺。而这位江南最大的布坊老板,也只能如一般农家男子一样,焦急的在门外坐立不安,听着自己妻子一声大过一声的痛苦叫喊声,猜测着里面的情形。

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屋里慢慢安静了下来,没一会儿,便传出了婴儿啼哭的声音。经过这一夜,布坊老爷的衣裳都因为紧张而湿透了,他抬手抹了把额头,果然又是一头的汗。他仔细辨别着屋里的声音……发现这孩子的哭声,居然有两个。

正巧这时稳婆推门而出,后面跟着两个丫鬟,各自怀里抱了一个小小的襁褓。

老爷连忙上前问稳婆:“夫人呢?”

稳婆笑出了一脸褶子,说道:“老爷尽管放心,虽说这双生子生产时是比较辛苦,不过好在现在已是母子平安。夫人劳累了,现下需要好生修养,已经睡下了。老爷先看看孩子吧。还是要恭喜老爷了,这第一胎就是两位小少爷呢。”

一听到母子平安,老爷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,精神猛的一松懈,才觉得这站了一夜,腿肚子特别酸困,顿时就站不稳了,膝盖一弯就要往下坐。幸好身边的小厮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,他依着那小厮,才算是把稳婆的话听完了。

老爷自怀里摸出一个红纸包,放到稳婆手里,“这次真是有劳您了,这点小小心意,还请笑纳。”

稳婆一摸那红包的厚度,眉开眼笑的道了谢,便跟着一位丫鬟出去了。

老爷招招手,那两个丫鬟走了过来,把怀里抱着的孩子让给他看。两个小孩脸上都是红红的皱皱巴巴的,看不出好看不好看,可是老爷却是越看越觉得可爱。

看过了孩子,老爷吩咐老管家:“既然是两个小少爷,怕是之前请的奶妈不够了呢,你再去请两个有经验又脾气好的奶妈来。对了,一个月后的满月酒准备的怎么样了?”

管家看着两个小少爷也是开心的不得了,他答道:“请老爷放心,满月酒的请帖都准备好了,马上我就命人填了日期寄出去。京城的那一位怕路上匆忙,误了时候,早几日我就派人通知去了。”

老爷满意的点点头,进去屋子里看望自己的结发妻子了。
  
  
老爷手里的锦织坊可以说是江南最大的布坊了,平日里,老爷为人忠厚,夫人善良温婉,在这城里口碑是最好的了,于是两个孩子满月那天,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备了礼物赶来府上祝贺。

即将中午,客人们都来的差不多了,老爷却依然携夫人在门口等候着。已经在大厅里落座的客人们纷纷猜测着,这是还有什么贵客没有来吗?

众人议论纷纷之时,一辆马车疾驰而来,到了门口,急急的停住。

一只白净修长的手将门帘掀开,车上的人身着金线绣花的紫袍,含笑走下来。

老爷连忙迎上去,行了个礼:“多年不见,堂本兄。这次还劳烦你这么远的从京城赶来江南。”

堂本刚回礼道:“客气了,你喜得贵子,我理当前来祝贺,你我的交情又岂能因距离的远近说断就?况且,我这次也有在江南定居的想法,恐怕还得在您府上多叨扰几日啊。”

老爷哈哈大笑,“京城六王爷府上的天下第一琴师能在我府上多居几日,实在是府上的幸事。”又看到马车上下来一位未曾见过的男子,站在堂本刚身边,便问道,“不知这位是?”

堂本刚转身向老爷介绍这位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白衣人,“这位与我一同前来的便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妙手神医,太一先生。这次我二人正巧同路,我便擅自做了主张,将他也一同带了过来,您不介意吧。”

老爷生性爱好广交朋友,这会儿能有这般大名的人来,顿时喜出望外,“怎么会介意呢?两位不远万里前来寒舍,实乃幸事,我开心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介意?快快快,里面请!”

到了大厅,老爷将二人介绍给在座的宾客,众人皆是惊叹,这时,正巧奶妈抱着两个孩子进来给大家看,又看到这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团子甚是可爱,一时之间都在祝贺老爷。

堂本刚问老爷:“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?”

老爷说:“取好了。大的叫加藤,小的叫手越。”又看了看太一,说道,“早闻先生能掐会算,可否为我这两个孩子算一算命格?”

太一笑的一脸高深莫测,道:“小孩子的事情,还是不要说的好,掌心里的纹络还尚浅,将来的事情,不好说呀。”

老爷也是随性之人,听太一这般说道,也只是哈哈一笑,“还是先生看的通透。儿孙自有儿孙福,他们的路还得让他们自己走。”
  
  
转眼间,当年的两个小团子就长到了“七八岁,狗都嫌”的年纪。

两个人虽然都害羞怕生,但大少爷加藤性格沉稳,小少爷手越古灵精怪,还是有所不同。

这一日正是元宵灯会,天刚黑,两个孩子就迫不及待的想去街上看花灯,猜灯谜。

夫人一边给手越系腰带,一边说教:“外头天黑,你俩要互相照看着。尤其是你,手越,你可不能调皮,街上那么多人,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。”

又转身整了整加藤的衣领,说道:“加藤,你是哥哥,要看好弟弟,明白吗?”

加藤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,认真的点点头。手越则直接扑倒母亲怀里笑嘻嘻的撒娇,“母亲太过小心了,外面亮满了灯,照的和白天一样亮,能出什么事呢?您就在家里安心等着我们吧,我和加藤一会儿回来的时候,还会给您带刚做出来的最好吃的梅花糕呢。”

夫人将两个儿子都揽入怀中,“你俩呀,真是……行了,出去玩吧。”

两个孩子和母亲告别之后,欢呼着跑了出去。
  
  
“手越!手……手越!你慢点!”加藤跟在手越后面跑的气喘吁吁的,只好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。

手越听到加藤在喊他,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说道:“你倒是快点呀,不然一会儿桥上就没有好位置看烟花了。”

加藤却停下来,扶着路边的树干休息,冲他摆摆手道,“不……不行了……我跑不动了……”

手越一看他停下来了,只好折回来,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,“这可怎么办呢?等我们慢慢走到,桥上肯定都站满人了。”

他皱着眉想了一下,和加藤提议道:“不如这样,我先去桥边看烟花,你呢,就在这里好好休息,等歇好了去找我,怎么样啊?”

“可是,可是母亲说了……”加藤担忧的说道。

手越已经笑着跑开了,“没事的,你记得快点去找我啊!”

他一转身,黑发扬起在空中打了个转儿,就像他的人一样俏皮可爱。

加藤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他的手,自然是只能抓了个空。

算了。

加藤在心里和自己说。

就让他先过去吧。
  
  
  

“砰——”

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,像一朵巨大的牡丹盛放在靛蓝色的丝绸上,与遥远天边的一轮圆月比美。

手越灵巧的挤到桥边,抓着栏杆,四处张望着。

“加藤怎么这么慢啊,烟花都开始了。”

正当他东张西望时,突然一只大手拉住了他的胳膊,他正欲扭头,却被一个手刀砍在脖颈上,在他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:

“这孩子玩累了,想是要睡着了,我先带他回家……”

桥上的人都三三两两的紧依在一起,抬头望向天空,指点着烟花聊天大笑,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孩就这样被人带走了。
 
 
歇了一会儿,烟花表演便开始了,加藤觉得再这样在路边坐下去,定会被手越抱怨,便向桥边走去。

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着,却找不到手越的身影,眼看烟花表演已经结束,人群渐渐散尽,加藤心里越来越着急,眼圈都红了,正抽抽噎噎的抹着眼泪,不知如何是好时,突然右肩一沉,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。

加藤抬头一看,正是教他和手越弹琴的堂本先生,赶紧擦干眼泪,行了礼。

堂本刚轻声问他:“怎么了?这么好的日子,哭成这个样子?又被手越戏弄了?”

加藤摇了摇头,努力忍住眼泪,带着哭腔和先生说:“我带手越出来看烟花,他嫌我跑得慢,先来了桥上说是要占个好位置,可是我从烟花表演刚开始找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。”

堂本刚听完,眉头紧锁,这几日确实听说城外的村子有孩童丢失,莫不是这些人都已经嚣张到了城里来?但眼下又不能和一个八岁的孩子讲这些,只好柔声哄着他,“你先不要着急,或许手越看这表演无聊,又一时没等到你,已经回家了呢?不如这样,我先送你回去,说不定,你一到家,他已经偷吃了你的点心在屋里等你了呢。”

加藤揉着眼睛,点点头,堂本刚便揽着他的肩膀,和他一同走回家中。

刚进家门,老管家一眼看到他俩,便说道:“哎呦,我的小祖宗啊,这么晚了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又向堂本刚行了礼,“真是麻烦先生这么晚了还要送两位……哎?手越小少爷呢?”

加藤闻言,猛的抬头问道:“手越还没有回来吗?”说着,两行泪又顺着脸颊流下。

堂本刚也蹙着眉问道:“老爷和夫人睡下了吗?这事恐怕现在得立刻和他二人商议。”

老管家也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,连忙把他二人往偏厅引,边走边说,“两位少爷一位都没回来,老爷和夫人哪敢睡下啊,现在都在屋里等着呢,快随我来!”

进了房间,加藤便哭着跑向母亲,夫人惊慌的抱着他,问道:“你可算回来了,怎么了,手越呢?”

加藤望着母亲,泣不成声: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我让他一个人先去了桥上看烟花,然后……然后他就不见了……”

夫人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,双眼无神,喃喃道,“怎么会呢?不会的,不会的,他一定是还在那里……不行!我得去找他!”说完,起身便要向外跑去。

老爷连忙抱住她,“你先不要着急,我这就派人出去寻他。我们现在不能自己先慌了!”吩咐了府上的小厮都出去寻人后,他又叫来了一个丫鬟,让她先带加藤回屋休息。

这才望向堂本刚,满面的焦急担忧。

堂本刚宽慰他,“老爷先不慌张。这几日听闻城外的村子有不少孩童走失,想必是一伙人所为。这几日官府也在追查这些人贩子,前几日和大人们聊及此事,也都说有些眉目了,不如等天一亮,你我便前去官府去询问详情。”

老爷瘫坐在椅子上,掩面叹息,“也只好如此了。”
  
  
一夜寻人,自然是无果。

天刚亮,老爷就急匆匆的同堂本前往官府。官府的大人告知他们,虽然暂时还未能将这伙人贩子抓捕归案,但是已查明,这伙人都是将孩子们一并卖往中原的富裕地区,以求卖个好价钱。

走出官府,老爷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堂本刚叹了口气,可怜天下父母心,便又替他出了一个主意,“老爷可还记得当年向您介绍的神医太一?当年他离开江南,便是准备前往西北大漠寻找珍稀药材,不过途径中原时,因事耽搁,就留在了中原,老爷可否将小少爷的画像给我一张,我立刻飞鸽传书过去,若是小少爷真的被带到了中原,也可以托他帮忙寻找。”

“那就有劳先生了。”
  
  
好吵……

怎么这么吵啊……

手越觉得自己耳边不断轰鸣,皱着眉,慢慢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在一个黑乎乎的马车里。

他连忙爬起来,发现身边抱腿坐着另一个少年。那少年见他起来了,神情冷漠的递给他一个硬邦邦的干馒头。

他拿着馒头,靠在角落里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眼下的情景,显然是自己被人贩子带走了,也不知道接下来会被带到哪去了。

那少年见他沮丧的缩在一旁,不肯吃东西,又递给他一壶水,对他说道:“你还是吃点东西吧,这一路至少要走上十来天的,你这个样子是熬不住的。”

手越朝他眨了眨眼睛,小口小口的就着凉水咬着硬馒头。

在车上颠簸了这么会儿,他也饿了,这东西自然是比不上他在家里吃的,但是好赖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。

就这样不见日月的被关在这车里了好几天,手越也因为哭闹被赶车的人打过,打了几次,他就知道了,不管怎么哭闹,都没有用了,绝望之后,也只能像那少年一样,无望的坐在车里,等着被带到不知道在何处的目的地。

突然有一天,马车门被打开了,赶车人惊慌的把他和那个少年往外拉扯,推着他们往路边的草丛里去。

手越不知所措的看着车夫使劲的推搡着自己和车里的同伴,那少年却是反应极快的一把拉着他的手就往草丛里躲。

“怎么了?”手越看着缩在他旁边的少年问道。

“嘘,小声点,有官兵追过来要查车了。”

手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扭头看了看身后,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庄稼地。

他想逃跑。

少年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,警告他,“你不要想着逃,官兵很快就查完了,你跑不远的。如果被他们发现再抓回来,你会被打死的。”

但是官兵们看到这个空马车之后并没有走,和车夫交谈了几句后,竟然扣着那车夫要带他走。

好机会!

那少年抓住手越的胳膊,他们因为紧张而颤抖着。少年就这样拉着手越,一步一步的慢慢向后退着,看着官兵押着车夫离开,然后转头就向身后的田地跑去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,两个人都累的抬不起腿了,才敢停下来。

那少年一改往日的冷漠,欣喜的喊到,“我跑掉了!我居然跑掉了!”

手越也高兴的笑弯了眼睛,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,他饿了。

他拽了拽少年的衣袖,问道,“这是哪啊?”

少年茫然的摇摇头,“不知道,不过既然有人种庄稼,估计附近就有村落,我们找一户人家问问就好。”

又问手越,“我本身就孤身一人,在哪里落脚都一样,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?我们现在早就离江南很远了,你要怎么回家呢?”

手越迷茫的摇摇头,他还太小,不可能自己走回去。

少年叹了口气,“算了,先找户人家问清楚情况吧,或许能找到商队送你回去呢?”

说完,又拉着他,继续往前走去。
  
走到天都黑了,才找到一户人家,问清了他们现在就在中原城外,两个人决定第二天天一亮,先进城,再决定之后的事情。

在这户农家的后院牛棚窝了一晚,第二天天一亮,少年就带着手越告别了好心收留他们一晚的农家,进到城中。
  
  
  

小山才拿到这个月的工钱,想着自己和增田好久没有吃顿好的了,正好现在又是城里的大集会,就去打了二两牛肉,路过元春房的糕点铺子,忍住没去买新做出来的香喷喷的点心,拐到隔壁的包子铺买了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。

掂着东西挑了条无人的小巷子向家里走去,刚转过弯儿就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,不对,是盯着自己手里还冒着热气的包子。

回过头一看,墙根处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孩子,黑一道白一道的花脸上,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包子,还不时的咽着口水。

“唉,看着真可怜。”小山心里叹息着,不忍扭头就走,就又拐了回去,拿了一个包子递给那个孩子。

谁知那孩子并没有接,而是抬头问他,“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去江南吗?”

手越觉的自己真的是倒霉透了,和少年刚进城,便赶上了城里一年一度的大集会,街道上全是人,两个人也是小孩子心性,就顺着人流看热闹,结果走着走着就走散了。

手越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走累了之后,只能在小巷子里找片空地,抱着膝盖坐着,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正难过着,突然飘来一阵香气,一个瘦高的书生模样的人掂着纸包走了过来。

是刚出炉的肉包子吧,在家的时候母亲也会做给自己吃,加藤还总是笑话自己一揭锅就抓着包子不松手,也不嫌烫。可是现在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吃到了……

正想的出神,那年轻人竟走了过来,递给自己一个包子,“送你一个,拿着吧。”

手越不想吃包子,只想回家,下意识的就问他:“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去江南吗?”

那人皱着眉说道:“这里离江南很远啊。”

手越眼里蓄满了泪水,要落未落的委屈模样可怜极了,“可是我想回家。”

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,“你家在江南吗?”

手越点点头。

年轻人想了一下,伸手把他拉起来,“不如你先跟我回去吧,或许我有办法送你回江南。”

增田皱着眉看着小山带回来的这个脏兮兮的小孩子,听着小山语气夸张的讲这孩子从江南被拐卖到这里有多可怜多无助。

“所以呢?你就把他带回来了?你想怎么送他回家啊?江南离这里这么远,我们又没有钱租马车,你准备走着去吗?而且你还记得你今年要参加乡试吗……”

手越悄悄抬头偷看这个看起来虽然没比自己大几岁,却凶巴巴的吵着小山的人,发现对方也扭过头来看自己,又赶快低下头。

增田其实并不是如此刻薄的人,只是今天才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屋子,突然进来这么一个浑身是土的小屁孩,心里不太开心,说话的语气就有些重了。

看着被吓的头都不敢抬的小孩,增田心里也很愧疚。

小山了解他,知道他没有恶意,也不是很在意他说话有些凶,依然慢慢说道:“当然不是我送他回江南。我今天在当铺,听掌柜的说,下个月就有一队从江南过来的商队,在这里停留两个月就回去。等到商队离开的时候,我们把他交给商队,让他们帮忙带回江南不就好了?”

又对手越说,“你不要担心,这三个月就放心住在这里吧,等商队回江南时,我们再送你过去。”

手越感激的望着小山,小山被看的不好意思,挠挠头,去厨房替他烧水,指着凳子说,“你先坐着歇歇,我给你烧点水洗一洗。”

说完便进了厨房。

手越在白天在城里四处转悠,也走累了,这会儿正要坐下休息,增田便突然冲他喊道:“不许坐!”

手越惊的又猛地站了起来,慌张的看着增田,反倒是增田被看的心虚,别过脸,不看他。

手越被吓了一跳,不敢说话,增田觉得自己反应太大,也不好意思说话,两个人就尴尬的站着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还是增田先受不了,先开了口,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
“到了七月便满九岁了。”

“那我比你大两岁,你应当喊我哥哥。”

“增田……兄?”

“……”,听着就别扭,增田撇撇嘴道,“算了……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……”

“增田……”

“干嘛?”

“没事啊,不是你让我叫你名字的吗……”

这时,小山走了过来,抱着几件增田以前的衣服,说道:“水烧热了,来洗吧。这是增田前年的衣服,你应该能穿。”说完就带着手越进了里屋,算是化了这段尴尬的对话。

增田望着两人,摇摇头,算了,反正再过三个月,这小子就得走了,无非就是这三个月再吃到差一点,住的挤一点而已。

手越洗完出来,身上晃晃荡荡的穿着增田的旧衣裳,小山帮他把腰带系的更紧一点,面带歉意的说:“才过完年没多久,手上不宽裕,最近可能没有闲钱给你做新衣服了,你就先凑活一下吧。”

手越虽然出身名门,从小处尊养优,但并没有纨绔子弟的娇养之气。他看的出这户人家并不富裕,肯收留他帮他回家,他就已经很感恩戴德了,怎么还会在乎这些呢?

于是便回答道,“不要紧,我穿这件就很好。”

正好增田把包子热好了端了过来,又端来三碗白米粥。他放下碗碟,上下打量着手越。刚刚他灰头土脸的,就没有仔细看。现在洗干净了,倒也是白白净净的一个孩子。和总是笑的眼睛都眯到一起的自己不同,手越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让他看起来有点像女孩子,再配上一张圆脸,其实长得非常讨喜可爱。

桌子上就两个包子,三个人谁也不好意思动手拿。最后,还是小山往他俩手里一塞,说是小孩子要多吃一点才能长个,而自己已经够高了,就不用吃了。

增田说,“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啊,还是你吃吧,毕竟你晚上还要挑灯夜战,明早还要去当铺出工。”

没想到手越动作更快,不等小山说什么,直接把自己手里包子一把掰成两半,递了一半给小山,说道:“还是我分给你吧,我年纪最小,饭量也小,吃不多的。”

总是被小山吐槽很能吃的增田听了这句话,忿忿的咬了一大口包子,心想:“哼,唇上有痣的人都是饿死鬼投胎,鬼才信你吃的少呢。”

不过一起相处了几日,比较下来,确实是手越吃的少一些。他吃饭的时候给自己盛的不多,但都能慢慢吃完,倒也没有一般孩子剩饭的坏习惯,也不太挑食。

小山看他之前换下来的衣服,虽然已经穿的不成样子了,却依然能看出来做工精良,布料也用的是上乘的,再看他这几日说话做事,都极有教养,虽然年纪尚小,却行事极有分寸,想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。

本是应在父母膝头撒娇的年纪,可怜现在却流落在异乡,小山心里更惋惜了,也待他更好了。

增田通过这几日的接触,嘴上虽然不说,但其实也对这个新来的弟弟十分爱护。又看他确实不会干活,做饭打扫屋子的事情,也并没有让他帮自己分担。

这一日,小山回来的比往日早,笑眯眯的和手越说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。

“江南的商队已经来了,我一早就托人去问了,正巧那管事的也拿了几张画像在到处找孩子,我一看,其中有一张倒是和你有几分相似。”说完,便掏出一张画纸给手越看。

手越接过来,上面画的确实是自己,还写了姓名年纪。想着家里人还一直挂念着自己,恨不得长了翅膀,立刻飞回家去。但一想到,已经有办法回家了,团圆也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,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。可是面上又不想露出来喜色,怕小山觉得他不想待在这里。

小山看出了他的纠结,觉得这小孩子心思还真是多,就揉乱了他的头发,说道:“你可以回家了,应该开心点的。”

手越这次终于藏不住自己的笑意,笑的眼睛都弯了。

增田知道手越就要走了,心里还是舍不得的,以前,只有小山和他的时候,他每日都一个人在家里等小山下工回家,自从手越来了,就多了个弟弟跟在他身后,一起到处跑着玩。

嘴上虽然总是嫌弃他,但说到底,能有个同龄人陪着,心里还是开心的,就想着最后相处的时间里,能多带着他玩玩,也算是在最后给他留一个美好的回忆。

这一日,增田带着手越溜到河边抓鱼,两个人坐在岸边闲聊,手越极力向增田推荐江南的美景美食与美人。

“江南可是非常好玩的,花船画桥,我家里还有一大池的荷花呢。你有空了一定要来找我玩啊。”

“都说了太远了,我根本去不了的。”

“不会啊,小山不是要参加乡试了吗?等他金榜题名了,你们就有钱了,可以买大马车去江南看我了啊。”

“那为什么就不能是你来中原看我俩呢?”增田小声嘀咕着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……快看!你那边有鱼上钩了!”

“啊!太好了!”手越开心的跳起来,使劲往上提着鱼竿,可能是鱼太大了,他怎么也拉不住,只得被拽的往河边走。

增田越看越觉得吓人,连忙叫住他,“喂!不要再往前了!会掉下去的!”

手越扭头看他,“什么……”,话还没说完,脚下就被石块绊住了,便一头栽进了河里。
  
  
  
  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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